在教学实践中发现,学生自发地形成异性交往游戏。这些游戏对学生社会化进程具有重要意义,他们通过交往和比较中形成对自身定位。这表明青少年研究需要加强对关系交往特征和动态发展性的关注。本文则主要从女生自我发展的角度探讨中小学生自发性异性交往游戏的类型、作用和对教育的启示。
1.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为小学三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女生,分别来自上海两所普通小学、两所普通中学和杭州的一所普通中学,共72人。按年级分为十个访谈小组。
根据班主任提名和随机抽样,每个访谈小组人数控制在5人左右,不超过6人。由教育实践和已有研究可知,3、4年级和7、8年级可能是女生自我发展过程中的转折年级。于是上述年级选取了更多的女生进行访谈,以便更清晰地描述和揭示其变化类型及方式。
2.访谈提纲的确定
访谈提纲的确定是一个逐步聚焦并结构化的过程。首先,围绕着研究主题,对大学女生进行半结构性回溯性访谈。通过她们对中小学阶段交往情景的回忆,初步明确对中小学女生访谈时可能涉及到的问题。其次,对中小学同伴交往已有研究进行分析,进一步修正和完善访谈内容,形成比较正式的访谈提纲。
3.访谈过程
研究采用深度访谈的形式,除3、4、7、8年级有两个访谈小组分两次访谈外,其他年级均为一个访谈小组一次完成。对于访谈中的突发情况还临时增加了个别访谈。个别访谈集中在6、9年级,采用一对一的访谈形式,每次访谈时间约为45分钟左右。
4.研究资料收集
访谈中,全程录音,事后进行转录,共收集到约8万字的文字资料。在部分访谈过程中,研究者还对研究对象的神情行为以及访谈场景等进行了记录。访谈结束后,跟各
5.结果分析
对研究资料进行分析发现,交往过程中,学生自发地创造出形式多样的异性交往游戏。其具体表现如下:
(1)“打闹游戏”:体现“我们感”。“我们经常跟男生打架的。男生最讨厌了,所以才会跟他们闹别扭。在体育课很明显。明明是我们跑得快,男生却说我们跑得慢,还嘲笑我们。到下课的时候,他们会故意打女生,除了中队长,小队长、大队长什么的,其他男生都会故意打我们。他们还把扫把垃圾桶放在我们座位下,把我们的东西扔到楼下。而且他们上课在老师面前说我们不好,下课还踩我们的考卷;经常戏弄我们。”
“打闹游戏”在小学三年级中较为普遍并通常以群体形式出现,即女生群体和男生群体间的行为。通过该游戏,一方面拉开了女、男生群体间距离。同时,在打闹过程中又增加了异性交往的机会。该游戏使女生体验到男、女生群体差异,并通过与男生对立拉开“我们”与“他们”的差距,以此来体现“我们感”。但这仅是两个群体间的差别,未形成带有个体感受的意义和行为。因此仅从游戏的角度来看,除了群体分类明显外,尚未从个体角度对女生自我发展产生影响。
(2)“俘虏游戏”:树立优势地位。“班上有几个小可爱,随便怎么捏他的脸都不会生气,没有争斗性,是女生的宠物。班上很多女生都俘虏了可爱的男生,我俘虏了两个。我们原来一个幼儿园的,俘虏的男生是我的小狗狗或我的龙,我喜欢摸他们的头发。他们都很乖,很听我的话。”“我俘虏了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会俘虏好几个男生,一个男生被好几个女生俘虏。”
“她们俘虏的男生都是全班最好的男生。只有受欢迎的女生才能俘虏到可爱的男生。”
“俘虏游戏”大约从小学4年级开始。它既是异性交往的内容,也反映了班级女生群体格局的变化。“俘虏游戏”跟“打闹游戏”相比出现了如下变化:“可爱的男生”和“我”代替了“他们”和“我们”。
“我”和“我们”的区分说明女生的个体感出现。“她们俘虏的男生都是全班最好的男生。只有受欢迎的女生才能俘虏到可爱的男生。”这反映出女生中同性群体出现分化,群体内的差异性出现。女生通过“俘虏”班上公认最好的男生,树立起自己在班级中尤其是同性群体中的优势地位,提升自我价值感。处于该阶段的女生通过“俘虏游戏”定位自己所处的亚群体从而来定位自己。
(3)“连环反击游戏”——同伴状态清晰化。“我也和男生打架。男生不仅还手打我们,还是打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也这样,如果有男生打我,我也打他的好朋友。就这样不停的一个传一个,到最后全班同学都参与进来了。不过现在被老师禁止了。因为老师说现在要升学了,很紧张的就不让我们打了。”
“连环反击游戏”在小学高年级的个别年级出现,其特点是几乎全班同学参与。这反映出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首先,男、女生之间有交往需要。虽然其表现形式为“打架”,但其目的并非形成对立,而是建立男、女生间交往联系。在游戏中,学生实现了异性交往互动,并将同性群体内和异性群体间的交往联系起来。这其中包括了接近、冲突、和解等过程,较小学低年级的“打闹”带有更多的游戏色彩。
其次,男、女生之间交往圈子已形成。“不仅还手对方,而是还手对方的好朋友”反映出其他同学能够区分出班级中的朋友圈子。朋友圈子的形成和可识别性保证了“连环反击游戏”的顺利进行。再次,班主任在男、女生交往中的作用。“因为老师说现在要升学了,很紧张的就不让我们打了。”这反映出班主任没有抓住这一游戏传递出来的信号:男、女生有交往的需要且在自发创造交往形式。教师需要引导更好的形式促进男、女生的正常交往。
女生在“连环反击游戏”中,实现了从“我们”到“我”再到“小团体”的发展过程。同伴群体间根据不同标准出现了分层,班级中亚群体开始出现并日益清晰化。
注:摘编自马川的《从“打闹”到“传绯闻”――论自发性异性交往游戏在女生自我发展中的作用及其教育启示》,原文发表于《上海教育科研》2010年第3期。
摘编、责编:弓立新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家庭教育研究所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