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理论依据和实证分析

发表日期:2008-03-17作者:编辑:system出处:

 
引 论
 
资源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生产要素。在古典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中,物质资源一直被认为是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但是两百多年人类物质财富的惊人增长和加速发展现象,使一大批西方经济学家如西屋多•舒尔茨、加里•贝克尔、索罗、丹尼森和卢卡斯等超越了古典经济学的视野,发现经济增长的“余数”另有原因,这就是以人力资源开发为核心的科技创新、知识进步和教育发展。这些因素的本质是“人力资本”。在生产力发展过程中,人力资本逐渐超过物质资本,成为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主导因素。因此,“未来最成功的国家将是那些致力于开发高素质、高技能和高活力资源的国家”。全球性的共识引发了全球性的人力资源开发,特别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行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是形成青年人力资本的战略行动,然而,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全球性人力资源开发行动中,我们发现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视野比较狭隘,主要局限于企业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领域;二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缺少完整的战略框架和政策平台,青年发展与国家发展战略匹配不够;三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主体性、资源性与整合性比较薄弱,青年的人力资本价值有待进一步发现。本文试图从青年人力资源全员开发角度,运用中国“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积极探讨经济全球化和区域一体化背景下中国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理论思路与对策创新,将青年主体和国家主体、青年发展和国家发展、青年事业和国家事业有机地融为一体,由此也可初步勾勒共青团组织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中的战略定位。
 
一、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理论依据
 
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是发展中国家抓住生产力变革机遇,实现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行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不单需要人力资本理论分析框架,而且需要生产力理论,竞争优势理论,可持续发展理论和创新理论的多元聚焦。
1.生产力理论
人类的知识和智慧是随着生产力解放而不断丰富和提高的。纵观人类经济发展史,生产力的发展大致经历了四个历史阶段:第一阶段是劳动生产力阶段,经济形态以农业经济为主;第二阶段是技术生产力阶段,经济形态以工业经济为主;第三阶段是资本生产力阶段,经济形态以金融经济为主;第四阶段是知识生产力阶段,人力资本在生产要素中处于主导地位。在经济全球化和数字化的双重压力下,发展中国家的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正处于社会生产力变革的关键时期。市场经济的竞争法则和信息技术的游戏规则不但改变了人类几千年赖以生存与发展的农业和工业文明的资源基础,而且社会的进步形态也开始了战略性转移——从注重创造人类生活的物质条件转向追求人类自身的全面发展,从致力于物质资本的积累转向创造财富能力的人力资本聚合。这种由外生性向内生性、物质性向人本性、实体性向主体性的根本变化,一方面预示了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另一方面反映了生产力自身的结构性革命和战略性转折。这场以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文化整合为三维特征的生产力革命犹如一场飓风,从经济科技发达的中心地带向边缘地区迅速推进,知识生产力成为国家竞争力的决定因素。因为“大凡能以极高的代价获得的财富,知识可能是其间最为重要者,然而那些并不拥有知识的人却时常不能认识到知识的用途。”([英]弗雷德利希·冯·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59页)同时,“因为正是知识,才使我们得以用一种更为有效的方式去运用我们的资源,并使我们不断地开拓出资源的新用途。”([英]弗雷德利希·冯·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47页)
2.竞争优势理论
20世纪80年代,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迈克尔·波特(Michael E·porter)相继发表了《竞争战略》(1980年)、《竞争优势》(1985年)、《国家竞争优势》(1990年),提出了著名的竞争优势理论。波特认为,一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兴旺发达,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具有竞争优势,这种竞争优势来源于这个国家的主导产业具有优势,而主导产业的竞争优势又根源于企业具有创新机制而提高了生产效率。实际上,波特所指的一个国家的竞争优势也就是生产力发展水平方面的竞争优势,它包括六个方面因素:一是生产要素;二是国内需求;三是相关支撑产业;四是企业的战略结构与竞争;五是政府的作用;六是机遇,包括重要发明、技术突破、生产要素、供求状况等重大变动及其它突发事件等。波特认为,这六个因素相互影响,相互加强,共同构成一个动态的激励创新的竞争环境,从而产生一些在国际上具有竞争力的明星产业。90年代后,波特又提出了产业集聚的概念,将他的竞争优势理论聚焦到了区域空间,并形成了由四大要素构成、交互作用的所谓“钻石体系”。国家的产业能否在全球经济中建立并维持竞争优势,取决于能否建立一个钻石体系。四大要素是生产要素、市场需求、产业链和企业的结构与竞争。从市场经济的比较成本优势到波特的竞争优势,竞争理论本质上是从初级要素依赖向高级要素依赖提升。麻省理工学院战略研究前沿大师加里·哈默尔在竞争力的本质上超越了“要素论”,提出了核心竞争力理论,将竞争力建立在战略基础上,“战略就是革命,其他任何事情都是策略问题。”([美]迈克尔·波特、加里·哈默尔等:《未来的战略》,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5月版,第35页)从竞争优势到战略优势,既突出了人力资本的主体性和主导性,又为竞争力理论发展开拓了更为宽阔的视野。
3.社会发展理论
发展是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在建设全面小康的目标下,唯发展是图。然而,发展具有更加丰富的内涵,它不仅意味着国民经济的增长,而且还包含社会的进步和人的全面发展,特别是建立在人力资本依托型的发展模式上,人的发展既是社会生产力推进的目标,又是人类自身均衡成长的价值尺度。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发展不单是国家行动的战略目标,而且是全球竞争的最后机遇,尤其在知识经济时代。全球竞争归根到底是人力资本,特别是青年人力资本数量和质量上的竞争。竞争推动发展,发展加剧竞争。发展战略已成为许多国家应对挑战、超越变化、打造优势的政策框架。从可持续发展战略看,青年的事业就是发展的事业,青年发展理应成为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和竞争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实现全面小康和现代化进程中纳入公共政策框架,在战略匹配上同体互动、协力奋进。联合国在1995年的《到2000年及其后世界青年行动纲领》文件中指出,青少年是社会重大变革的推动者、受益者和受害者。从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角度讲,中国社会转型期的青年发展更应超越社会本位对青年的希望和要求,而从青年本位反思社会对青年的责任与影响。青年事务国际化趋势反映了这一新的态势。国际社会对青年发展的关注与重视已成为二十一世纪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最为激动人心的现实。因此,芬兰前总统马尔蒂·阿赫蒂萨里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说:“如果我们这些地球公民要生活在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里,我们就必须制定一个旨在改善世界青年前途的长期全球战略。”
4.创新理论
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是以青年为主体的人力资本投资活动,其效益一方面取决于普通教育、职业教育(含技能培训)和终身教育的投资收益率,另一方面取决于国家制度创新、科技创新和知识创新体系的运作水平。投资收益率从市场机制的角度调节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活动的供需均衡,创新行动从国家政策的角度引导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价值走向,为积聚人力资本提供策略平台。“创新理论”最早由美籍奥地利经济学大师约瑟夫·熊彼特在1912年发表的《经济发展理论》中首先提出,当时就轰动经济学界。按照熊彼特的观点,所谓“创新”,就是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而实现“创新”就是企业家的职能。“创新”包括以下五种情况:①采用一种新的产品;②采用一种新的生产方式;③开辟一个新的市场;④控制原材料的新供应来源;⑤实现工业的新组织([美]约瑟夫·熊彼特著,何畏等译:《经济发展理论》,商务印书馆1997年8月版,第73-74页)。通过作者对“创新”的分析和考察,指出了资本主义产生的源由。后来,在他的另一本著作《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一书里,熊彼特将他的“创新”理论在资本主义垄断框架内发挥到极至,提出了“创造性破坏”的革命性概念,认为创造性破坏的过程就是资本主义的本质性事实。“开动和保持资本主义发动机运动的根本推动力,来自资本主义企业创造的新消费品、新生产方法或运输方法、新市场、新产业组织的形式。”([美]约瑟夫·熊彼特著,吴良健译:《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商务印书馆1999年2月版,第146-147页)可以说,正是创新使资本主义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然而熊彼特认为创新只是资本主义的特点时未免有点狭隘。事实上,创新是任何一个民族与任何一种组织生生不息、不断前进的根本动力。创新也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和利用的驱动力。因此,将创新理论引入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既是知识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又是与青年人力资本的创造性特征相吻合。
 
二、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实证分析
 
从中国经济阶段特征和区域特点出发,迈克尔·波特的“钻石体系”可以演化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在战略形态上表现为产业竞争力、政府行动力、社会协同力和区域文化力的组合和演变。中国“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的结构模型如下(见图1):
 
图1:“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
 
1.产业竞争力分析
产业竞争力是一个国家核心竞争优势形成的战略基础。产业竞争力既来自国际分工所产生的比较成本优势,又来自企业自主和合作创新的科技优势。将中国产业竞争力放在国际坐标系中进行考察,不难发现中国的产业竞争力主要建立在市场需求成长化、人力资本低廉化、科技进步扩散化和政策环境投资化的综合基础之上。根据要素驱动理论,中国产业发展尚处于要素和投资驱动阶段。这一阶段相当于工业化中期,同时兼有信息化阶段色彩(参见表1)。
 
表1:产业结构演变进程表
产业发展阶段
主导产业部门
主导产业群体
说明
农业化阶段
种植业
种植业、牧业和渔业
工业处于萌芽阶段
工业化阶段
前期
农业、轻纺工业
纺织工业、冶铁工业、采煤业、早期制造业、交通运输业
基础工业和基础设施开始迅速发展
中期
石油化工、钢铁、电力、机械制造、建筑业
机械制造业、造船业、电力工业、电器工业、化学工业、交通运输业、采煤业
产业结构向重化学工业倾斜、 基础工业和设施发展加快
后期
汽车、耐用消费品工业、电子工业、信息基础产业
汽车工业、耐用消费品业、计算机制造业、微电子工业、宇航工业、原子能工业、材料工业及工业化中期主导产业集群
产业结构向技术集约化发展 新产业发展快
信息化阶段
信息产业、生物产业、新能源产业、新材料产业、宇航工业
光电子产业、信息服务业、信息设备制造业、宇航工业、生物工程、新能源新材料工业及工业化阶段的主导产业集群
信息等高新技术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
资料来源:刘盛涛《论我国经济发展中的主要产业》,http//lusht.533.net。
 
按照产业结构的演变规律,其三产比重顺序依次经历了由“一二三”向“三二一”的转变。那么,中国产业结构状况如何呢?先看中国三次产业构成表和构成图(在刘盛涛先生的表格基础上整理而成)。
 
表2 :中国三次产业构成表(%)
 
构成
时间
三次产业占GDP比重
三次产业从业人员构成
第一产业
第二产业
第三产业
第一产业
第二产业
第三产业
1978
28.1
48.2
23.7
70.5
17.4
12.1
1980
30.1
48.5
21.4
68.7
18.3
13.0
1985
28.4
43.1
28.5
62.4
20.9
16.7
1990
27.1
41.6
31.3
60.0
21.4
18.6
1992
21.8
43.9
34.3
58.5
21.7
19.8
1995
20.6
48.4
31.1
52.9
23.0
24.1
1997
18.7
49.2
32.7
49.9
23.7
26.4
1999
17.6
49.4
33.0
50.1
23.0
26.9
2001
15.2
51.1
33.6
50.0
22.3
27.7
 
图2:三次产业占GDP构成图(1978-2001)
 
 
图3:三次产业从业人员构成图(1978-2001)
 
 
图2显示,改革开放以来,一产GDP占比逐渐走低,其中1990年到1992年减幅最大,随后态势趋缓。 二产GDP占比从1978年到1990年逐渐降低,而1990年到2001年一路上扬。1990年成为中国第二产业发生战略性转变之年,因为按照传统产业结构变化规律,第二产业GDP占比还应继续下降,这里不降反升,从经济全球化的角度看,这是国际竞争和产业转移以及技术信息化的结果。从1990年到1998年间,中国GDP增长率为11.1%,在东南亚金融风暴造成世界性通货紧缩的情况下表现不俗,充分证明了中国人力资本低廉化、市场需求成长化、科技进步扩散化和政策环境投资化所带来的产业竞争优势。表面看,中国已成为世界制造业的生产和加工基地之一,但在全球产业链中,中国企业大多数还处于中下游环节,中国外贸200强企业出口值有74%是通过加工贸易方式实现的。值得警觉的是“中国逐渐成为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低档劳动密集型产品制造中心。跟当前的担忧恰恰相反,世界上其他国家逐渐成为中国高档资本密集型产品制造中心。”([英]乔纳森·安德森:《无须害怕中国制造业》,《参考消息》2003年3月2日)从某种程度上讲,产业结构水平是由人力资本质量水平决定的。图3显示,中国人力资本的配置与三次产业成长规律密切相关,一产从业人员下降,二产、三产从业人员总体增长速度不快,特别是在知识经济时代,有战略意义的第三次产业从业人员增速平缓,从某一侧面说明中国人力资本对先导产业贡献率不足。人力资本结构与产业结构战略匹配不够成为产业升级的最主要瓶颈。据全国“五普”数据分析,2000年中国第一产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仅为6.79年,初中及以下教育水平的人超过95%,日本同期同行业人员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0.67年。中国第二产业中具有大专及以上教育水平的从业人员比例与日本相差5倍左右。第三产业从业人员整体文化素质不能适应产业高度化要求。人力资本形成不足、分配不均和素质不高是中国产业竞争力过分依赖劳动密集型产业,而技术、资本和知识密集型产业推进不足的根本原因。从三次从业人员构成表和世界信息经济发展状况估算表也能发现(参见表3和表4)。
 
表3:三次产业从业人员构成国际比较表(%)
国别
年度
第一产业
第二产业
第三产业
中国
1980
68.7
18.3
13.0
1995
52.9
23.0
24.1
美国
1980
3
31
66
1994
3
28
69
英国
1980
3
38
59
1994
2
29
69
日本
1980
11
35
54
1994
7
34
59
法国
1980
8
35
37
1994
5
29
66
意大利
1980
13
38
49
1994
9
31
60
资源来源:据世界银行《1996年世界报告》(中文版 中国财经出版社1996年版)和网络资料整理。
 
表4:80年代中后期世界信息经济发展状况估算表
国家和地区
信息部门产值GDP(GNP)百分比
信息部门产值占世界信息部门总产值百分比
信息劳动者在总劳动人口中的比例(%)
西方发达国家
45-65以上
80-90
35-50以上
中等发达、新兴工业国家和地区
30-45
8-15
20-35
发展中国家
15-30以上
2-5
10-20以下
资料来源:谢康《世界信息经济与国际信息贸易》载《世界经济》1994年第6期。
 
2.政府行动力分析
政府行动力是国家为实现战略目标,通过法律、经济等多种手段,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利用施加影响的战略意图和行动。致力于研究国际竞争力的世界经济论坛(WEF)和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开发学院(IMD)都明确指出,政府行动力(政府管理)是国际竞争力组合中的要素之一。在WEF的评价体系中,根据其公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从1996年到1999年,中国的国际竞争力由来36位上升到1997年的28位,随后又下降到1999年的32位,当年的竞争指数为-0.27,与最高的国家新加坡相差2.39。IMD出版的《世界竞争力年度报告》也表明,从1994年到1997年间,中国国际竞争力总排名由第34位提高到第27位。但从IMD提供的中国八大要素国际竞争力排名看(1995-1997),国家在金融体系、基础设施、国民素质、科学与技术等主要的“竞争负债”方面仍有巨大的竞争压力和行动空间(参见表5)。从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角度讲,国民素质和科学与技术是最为迫切需要加强行动的领域。
 
表5:中国八大要素国际竞争力排名
年份
国内经济实力
国际化
政府管理
金融体系
基础设施
企业管理
科学技术
国民素质
1994
3
11
14
39
43
45
43
38
1997
14
29
6
40
40
34
20
31
资料来源:The world Competitiveness Yearbook(1995-1997)
 
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需要国家将青年主体和国家主体、青年优势和国家优势、青年发展和国家发展融为一体的全新视野,并在教育领域、培训领域、创新领域、健康领域、流动领域、就业领域等方面开展全方位的努力和行动。这些行动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青年人力资本形成的主要途径。通过比较,可以看到中国政府行动力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上的差距。美国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上走在世界前列。在立法与资源上,1974年颁布了《青年就业与示范教育计划法》。美国还先后设立国家科技奖、青年探索奖、西屋科学家奖等青年人才奖励制度,促进青年科技人才脱颖而出。日本从2003年开始实施“21世纪COE工程”。该工程由政府拨款167.43亿日元,分别选出10-30个项目进行重点资助。该工程使日本的大学科研与开发更具战略性和前瞻性,有助于形成世界一流的青年专业人才与研发基地。芬兰是欧洲的一个小国家,20世纪90年代以来,芬兰公共教育经费支出占GDP达7.5%。在25-34岁的青年中,受过高中教育以上的人占80%以上。从1989-1998,芬兰的R&D投入从占GDP的1.83上升到了3.01,超过了日本,在IMD的《国际竞争力报告》评价中,芬兰的产学研结合居世界第1位。此外,德国帮助失业青年的“501”工程(1988)与“301”工程(1991年);英国推动19岁以下未就业青年进行职业技术训练的“青年机会计划”(YOR),以及对农村青年的技能培训;法国的“青年就业法案”(1997年)。这些都是各国政府加强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行动能力,以期提升国际竞争力。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政府的行动力虽有所提高,但是差距越来越大。从总量看,中国的青年人力资源丰富。按照联合国对青年的定义,15-24岁的中国青年人口大约2亿,占总人口的15.5%,但是受国民教育年限仅为7.85年,相当于初中二年级水平。从劳动力结构看,中国青年劳动力参与水平偏高。中国劳动力总参与率(15岁以上经济活动人口占同年龄组劳动力资源的比重)为79%。但是,35岁以下的青年劳动力中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不到17%,与小国芬兰青年劳动力受高中以上教育达80%相比,差距很大。在人力资本结构中,青年已经是中国科技队伍中的主力军,但作用仍有待于进一步发挥。据1998年统计,中国各类专业技术人才总数为2860.3117万人,其中35岁以下人数占50.5%。在基础研究领域,1998年国家科学基金项目负责人中,35岁以下人员占总数的比例为31.7%。在2001年国家科技奖获奖的223个项目中,40岁以下获奖人员已占到总数的45%。由此可见,青年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不断加强,青年人力资源作为战略性资源的特征愈加明显。但是,从江苏省的一份抽样调查结果看,青年人才的环境急需优化。在机关事业单位中,青年认为自己才华得到“充分发挥”的只有17.7%(有效抽样问卷1471份),“发挥一般”的是68.6%,“发挥很不充分”的是13.7%(共青团江苏省委“江苏省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调研课题组:《江苏省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调查报告》,2002年8月,第33页)。从青年人力资本投资回报看,中国教育收益率有两个特点,一是总体收益率不高;二是农村教育收益率高于城市教育收益率。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Gregorg C. Chow和他的学生Emily N. Johrson在20世纪90年代曾发表过《中国的教育投资回报率》论文,认为中国个人的教育回报率在城镇地区为3.29%,在农村地区为4.02%。教育收益率对青年人力资本的形成具有激励效应,同时教育收益率与政府的政策导向和行动取向密切相关。在青年人力资本流动上,中国的人才流失问题也很严重。自改革开发以来,中国出国留学生近40万人,目前只有13万多人回国。这些问题都为政府进一步加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提供了更多的行动空间和政策平台。
3.社会协同力分析
社会协同力是与政府组织、企业组织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自组织力量。在经济全球化和技术数字化的直接影响下,社会协同力不仅呈现区域集中、社团集合、技术集约和资源集聚的发展态势,而且在知识生产力的结构变化中寻找超越市场与政府力量的社会法则。社会协同力的本质是道德的柔性力量和习俗的惯性力量。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在这一层面具有超越经济学的价值和意义。无论是从个体还是从群体的角度,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不仅是能力、素质开发,而且是品质开发。正是后一层面,作为社会协同力重要组成部分的青年组织,在社会生态动力系统中找到了自我变革、自我成长和自我发展的巨大空间。同时,政府在这一层面发现了将青年主体与国家主体、青年优势与国家优势、青年发展与国家发展融为一体的结合点。这样,产业竞争力、政府行动力和社会协同力赋予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更为丰富的内涵。因此,胡锦涛总书记深刻指出:“一个有远见的民族,总是把关注的目光投向青年;一个有远见的政党,总是把青年看作是推动历史发展和社会前进的重要力量。我们的民族就是这样的民族,我们的政党就是这样的政党。”
社会协同力主要表现在青年组织内在的凝聚力和外在的影响力,这是决定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成效和青年人力资本形成品质的根本力量。由于中国区域差异较大,将社会协同力放在中观层次考查具有更强的现实意义。以江苏为例。江苏省是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较快的省份,2000年完成国内生产总值8582.7亿元。青年人数超过全省人口的三分之一,在校大学生约70万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储量可观。据全国“五普”数据,截止到2000年11月1日零时,江苏省总人口数为73043577人,其中15—35岁的青年数为26017937人,占总人口数的比重为35.6%。青年的行业分布状况参见表6和图4。
青年人力资本增势良好,青年在劳动力结构中的主体性更加突出。据江苏省人事厅统计资料,2000年,全省人才资源总数为387万人,各类专业技术人才总数为241.6万人,其中35岁以下的专业技术人才是116.6万人,占全省各类专业技术人才总数的48.3%,比当年全国的47.6%高0.7个百分点;2001年,全省人才资源总数为415万人,各类专业技术人才总数为245.8万人,其中35岁以下专业技术人才120.5万人,占全省各类专业技术人才总数的49%,比当年全国的47.2%高出1.8个百分点。仅从专业技术人员发展趋势看,江苏省35岁以下的青年人才不仅高于全国水平,而且同比有较大的增长。青年在劳动力结构中的主体性更加突出。2000年底,全省从业人员数为3504.87万人,不含乡村劳动者的从业人员总数为870.84万人,其中14-35周岁的青年劳动力数为591.64万人,占非农从业人员总数的67.9%。青年劳动力业已成为各类经济、社会组织中最重要的劳动力。
图4显示,江苏青年劳动力行业分布仍以第一产业、第二产业为主,并且传统产业依赖度较强,表明青年人力资本在就业领域、培训领域、流动领域还存在配置不均、效益不高、优势不强等问题。这与第五次人口普查所显示的青年劳动力受教育水平存在密切关联。据调查,18-35周岁青年中未上学人数全省有129024人。有3405747人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占这个年龄段青年总数的14.7%;有1273080人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占这个年龄段总数的5.5。在18-35周岁的青年中,初中以下文化程度的青年占20%强(李国华主编:《江苏省青少年生存发展状况蓝皮书》,江苏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版,第31页)。
 
表6:江苏省15-35周岁青年从业人员行业分布表
行业
小计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人数
比例
农、林、牧、渔业(A)
835631
43
359946
43
475685
57
采掘业(B)
11945
0.6
8853
74
3092
26
制造业(C)
537491
28
240976
45
296515
55
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D)
13897
0.7
10166
73
3731
27
建筑业(E)
111814
6
103538
93
8276
7
地质勘查业、水利管理业(F)
1862
0.1
1350
73
512
27
交通运输、仓储及邮电通信业(G)
64969
3
52291
80
12678
20
批发和零售贸易、餐饮业(H)
169271
9
80528
48
88743
52
金融、保险业(I)
13488
0.7
6813
51
6675
49
房地产业(J)
4293
0.2
2621
61
1672
39
社会服务业(K)
62686
3
34335
55
28351
45
卫生、体育和社会福利业(L)
21901
1
8376
38
13525
62
教育文化艺术广播电影电视业(M)
53200
3
21825
41
31375
59
科学研究与综合技术服务业(N)
3656
0.2
2373
65
1283
35
国家机、政党机关和社会团体(O)
33240
2
23197
70
10043
30
其他行业(P)
3036
0.2
1291
63
1115
37
总计
1942380
100
959109
 
983271
 
资料来源:根据“五普”江苏省长表(十分之一抽样资料)资料。“小计”中的比例指15-35周岁的青年从事该行业的人数与15—35周岁青年从业人员总人数之比。“男”与“女”栏中的比例是从事该行业的青年的男女各自比重。
 
图4:不同行业青年数占从业青年总数比较
 
 
针对江苏省青年人力资源现状,共青团组织一方面抓好自身建设,以党建带团建,增加凝聚力力;另一方面开展品牌活动,扩大社会影响力,共同提升社会协同力,取得了不少成功经验。如引导青年、激励青年成长成才的“江苏青年五四奖章”等一系列评比表彰活动,营造了青年健康成才的良好环境。在青年流动领域,组织开展青年人力资源“北输南收”工程,推进青年人力资本形成速度。在青年志愿者行动方面,江苏省两青年率先奔赴山西吕梁山地区扶贫支教,促发了全国青年志愿者扶贫接力计划的产生。“希望工程”成为共青团与青年组织和社会全面互动、协力推进、共同发展的名牌项目。在社会协同力上,青年组织注重发挥自己的优势。但也清醒地看到,在青年终身教育、技能培训、创新发展、就业迁徙、社会保障等领域,共青团组织的社会协同力还不够强。如在对青年的技能培训上,青年组织的力量就非常薄弱。同时,企业和社会的技能培训也明显不足。据对部分国有企业抽样调查结果显示,20%左右的国有企业人均教育培训费只有10-30元。作为青年的自己组织,共青团在整合社会资源、匹配国家战略上,应走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前列。
4.区域文化力分析
区域文化力是社会生态动力系统中决定人力资本形成速度和规模质量的核心因素。区域性与习俗性在文化心理上深刻地影响着人力资本的特征。
区域文化力在国际分工和专业协作上越来越显示其产业集聚和要素整合的强大魅力。目前,由日本专家大前研一撰写的《中国冲击》一书,认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将出现六大经济地区。六大经济区中,实际上已经初具雏形的是三大“都市圈”。一是“大北京”都市圈。面积近7万平方公里,云集了华北诸多大中城市。目前已成为我国最大的移动电话生产基地。中关村成为该区域最著名的创业基地。二是长江三角洲,可称为“大上海”都市圈。以上海为龙头,以江浙为两翼,长三角经济一体化不断加强,是我国最重要的电子信息产业带,台商投资最密集的区域。三是珠江三角洲,可以称之为“大香港”都市圈。中国最早的开放地区,目前规模最大、发展速度最快的高新技术产业带,是全国最大的计算机及零部件,通讯器材生产基地。世界上不少发达国家的产业转移都选择了三个“都市圈”,区域内的产业集聚现象越来越明显,那是什么力量吸引国际国内的资本向三大区域集中的呢?我们认为,主要是区域文化力,其中青年人力资本优势是根本吸引力。据调查,上海市劳动力中,高中以上的人员占30%以上,江苏、浙江在15%,而全国平均水平仅有12.7% 。高产业就业与低报酬收益形成中国人力资本配置的独特现象。据江苏团省委2002年一次调查研究结果显示,三大产业中,青年劳动力主体受教育水平普遍在高中文化以上,但经济收入并不很高(参见表7和表8)。通过比较,其一、二、三产青年主要构成是高中青年、二、三产业青年的主体收水平是501—1500元/月。许多企业竞争优势就是由青年人力资本的国际比较成本优势构成的。中国人力资本市场供大于求的现状,以及国内人力资本流向国外、内地人力资本流向沿海、体制内人力资本流向体制外的发展态势将进一步加剧三大“都市圈”青年人力资本的竞争与流动,极有可能影响中国知识密集型产业的发展,不利于青年人力资源的深度开发。
 
表7:三次产业从业青年文化程度比较
产业
文化程度
第一产业(1142人)
第二产业(2754人)
第三产业(2413人)
初中以下
24.7
12.1
7.2
高中
47.9
43.6
44.8
大专
21.2
26.7
32.9
本科
6.2
17.6
15.1
 
表8:三次产业从业青年经济收入比较
产业
收入
第一产业(1134人)
第二产业(2742人)
第三产业(1706人)
500
7.4
25.7
25.6
501-1500
14.7
64.8
62.5
1501-3000
20.9
7.7
10.1
3000元以上
57.0
2.2
1.8
注:第一产业为年收入,二、三产业为月收入。
资料来源:李国华主编:《江苏省青少年生存发展状况蓝皮书》,江苏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1版。
 
区域文化力不仅导致产业集聚和要素整合在都市圈内的差异,影响青年人力资源的开发,而且在东西部之间、城乡之间、产业之间和国内外之间造成巨大的落差,中心区域始终处于经济发展的上游,而边缘地带则处于经济发展的下游。上下游之间的梯度往往是因知识生产力发展的速度决定的。知识生产力的速度,从根本上来源于以人力资本,特别是青年人力资本为核心的区域文化力的创新速度。教育是创新的基础,科教是创新的动力,产业是创新的平台,环境是创新的生态,资本是创新的保障,文化是创新的灵魂。青年是社会群体中最富有创新意识的阶层,因此,青年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创新文化。中国东西部的落差,也可以说是青年创新文化上的落差。在起点上,青年创新文化落差就是教育投入不足落差。2000年,东部人均地方财政收入为1663元,人均财政教育支出为319元,而西部人均地方财政收入为617元,人均财政教育又分为149元,两项都不及东部水平的1/2。根据经济学家约翰•肯德罗克在1980年“美国竞争力大会”上所展示的研究成果,在1929年到1978年的50年里,美国生产率的增长40%是由于技术创新获得的,有12%是由于劳动力素质提高获得的,即共有52%是由于知识进步获得的。“面对未来的种种挑战,教育看来是人类朝着和平、自由和社会正义迈进的一张必不可少的王牌。”(21世纪教育委员会:《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教育科学出版社1997年7月版,第1页)同时,据西蒙·库兹涅茨研究,美国在1969-1978年和1960-1964年之间,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了约16.8倍。在相似时期(1870-1962年),公立学校在校人数(平均每天在校人数乘以学年中的天数)增长了14.2倍;高中毕业生增长了119.6倍,高等院校毕业生增长了53.9倍([美]西蒙·库兹涅茨:《各国的经济增长》,商务印书馆1999年12月版,第9页)。显然,以高中教育为主的普及教育增长速度远远超过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速度,为美国经济腾飞打下了坚实的人力资本基础。我国的人力资源,特别是西部地区的人力资源状况形势严峻。据“五普”资料显示,我国还有文盲8500多万人,其中青壮年文盲有2000万人左右。从起点上改变西部和东部的教育差距,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通过实践分析,我们认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青年人力资本形成在经济社会发展中举足轻重,特别是在全球要素加速流动,加快发展和加剧竞争中,青年已经从未来视野走上现实舞台。借助“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所提供的分析框架,无论是产业竞争力与政府行动力,还是社会协调力与区域文化力,其动力源都是五种资本的组合和均衡,即自然资本、物质资本、人力资本、知识资本和社会资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无不是五种资本多样化战略选择、组合和匹配的结果,并形成各自不同要素驱动的发展模式。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放在这样的框架中认识,不仅加深了我们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主体性和战略性的认识,而且增强了国家和社会对青年发展的责任和使命!
 
三、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对策创新
 
利用“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较为详细地分析青年人力资源在产业竞争力,政府行动力,社会协调力和区域文化等四个方面的战略适应和匹配情况,并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纳入经济社会发展资本依赖和要素驱动核心,积极探索青年主体与国家主体、青年优势与国家优势、青年发展与国家发展融为一体的战略基础和创新前提。
1.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目标与重点
(1)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目标。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是战略性人力资源开发,其总体要求是培养和造就一支宏大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人才大军。具体目标是培养几支队伍:一是具有国际眼光和全球视野的青年领导队伍;二是具有创新精神和竞争能力的青年企业家队伍;三是具有科学精神和研究能力的青年科学家队伍;四是具有探索精神和专业能力的青年技术人才队伍;五是具有爱国精神和服务能力的公共管理人才队伍;六是具有公民精神和专业劳动技术能力的建设人才队伍。
(2)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重点。首先是青年领导人才队伍。其次是青年企业家队伍。青年企业家是社会创富中最为稀缺的人力资本,因为他们始终是创新的先行者;再次是具有公民意识和专业劳动能力的建设者。中国当前最迫切的人才需求是富有专业劳动技能的适用人才。据1999年调查,全国有职工1.2 亿人,35岁以下的青年工人约有8000万人,其中初级工占80%,中级工不足2%,高级工仅为1%。最后是富有社会责任感和实践教育能力的青年教育人才队伍。特别是高级中学和职业技术学校教育人才队伍。
2.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机制与模式
青年人力资本形成、积累和分配主要通过教育、培训、创新、保键、迁移和市场信息等六个途径。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效应取决于青年人力资本导向功能、协调功能、分配功能、规范功能和动力功能的综合作用。五大功能在社会生态动力系统中孕育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五大机制,即价值导向机制、流动配置机制,规范约束机制、竞争激励机制、服务保障机制。
价值导向机制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战略自觉机制,引导青年人资源开发行动与国家发展目标相适应、相匹配。流动配置机制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市场自发机制,其作用是在青年人力资本要素配置和整合中发挥个人选择和社会选择的双向调节功能,实现青年人力资本的高效组合和优化。主导力量是价值动机(发展机会)、利益动机(投资报酬)和学习动机(成长环境)。规范约束机制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国家法律机制,其作用是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提供行动的合法性和过程的规约性,防止其他机制破坏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行。竞争激励机制是青年人才资源开发的效益自我评估和自我筛选机制,其功能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主体在竞争中优胜劣汰,自我激励、自我发展。服务保障机制是青年人资源开发的社会资源组织和协调机制,其作用是整合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所有资源要素,建立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社会契约”,保证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具有稳定的资源基础和良好的竞争平台。
五大机制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提供了多种组合模式。根据世界发达国家人力资源开发经验。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模式主要三种,一是竞争驱动模式。突出个人、企业和市场的选择力量,在自由主义的经济秩序和政策框架中,发挥五大机制中的流动配置机制、规范约束机制、竞争激励机制等的强大功能。二是政府驱动模式。强调政府行动力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领导和影响,注重发挥价值导向机制,竞争激励机制、服务保障机制的功能和作用,突出国家公共政策的主导性和行动性。三是社会驱动模式。吸收竞争驱动模式和政府驱动模式的优点,通过社会协同力,将自发力量和自觉力量有机地结合起来,综合发挥五大机制的系统功能,突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内部平衡力和外部协调力,增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道德力量。三种模式并无优势之分,但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以及不同的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阶段,却有适用与否之别。
3.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政策与行动
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不仅仅是使用性开发、计划性开发、而且还是教育性开发和政策性开发。据发达国家经验,关注青年就业和失业正成为发达国家最为迫切的国家发展目标。因此,国家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在现阶段首先是政策性开发,重点是使用性开发,基础是教育性开发,战略是计划性开发。这就要求国家在人口政策、劳动人事政策、教育政策、科学技术政策、社会分配政策、青年政策等方面加大改革力度,加快制度创新步伐,为青年人力资本优势形成提供政策框架和行动空间。重点内容是:
(1)改革教育投资体制,将九年制义务教育扩展为十二年制国民教育,从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起点上提速。建议重点改革投资体和义务教育政策,将全民义务制教育延伸为十二年制国民教育。
(2)改革国家劳动培训和人才流动政策,加大企业自主培训和社会协作培训力度,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过程中加速。国家一是要形成以企业自主培训、社会协作培训、国家扶持培训三位一体的社会青年人力资源培训体系,确保青年在职前、职中及职后都享有专业技能培训权,扩大青年充分就业面,减低青年失业率高所隐含的社会风险。二是在青年人才国际国内流动中,既要聚才,又要护才护苗。。
(3)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政策纳入国家可继续发展战略,拓宽其内涵,并在人口、资源和环境平衡发展上提升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品质。在知识经济框架中,更应关注人力资源,特别是青年人力资源自身结构改善,从本质上减轻人口对资源、环境的压力,将人的可继续性和资源环境的可持续性融为一体,寻求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新型均衡战略。
4.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资源和技术
教育、培训、创新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关键,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需要资源投入和技术支持。
(1)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资源保障。资金投入和基础设施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物质前提,建议国家在资源保障上采取以下行动:①设立“绿色教育税”,取代过去单一的教育附加费,在可持续发展战略框架中整合税源,积累资金,平衡项目。②设立国家政策性开发的“教育银行”或“青年人才银行”,统筹全国教育信贷资源,借助金融杠杆,支持和加快全国人力资源市场建设,尽快普及十二年制国民教育。③建立国家青年优先发展基金,通过发行社会彩票途径筹集青年发展所需要的经费。本项经费可由共青团中央和省级团委会同彩票发行主管部门共同进行,专项经费由共青团组织统一管理和使用。④提高公共教育经费在国家财政支出中的比例和年增长速度,确保该项支出居国家财政支出第二位以上,年增长速度超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1倍以上。⑤将企业职业教育、劳动技能培训和创新教育经费列入企业成本核算,调动企业自主培训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克服目前企业自主培训不足困难。
(2)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技术途径。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提供了强大的技术工具。根据本文的“社会生态动力系统”结构模型,本文设计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技术模型”(参见图5)。
 
图5: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技术模型
 
 
该模型外围生态由六大环境组成,即家庭环境、社区环境、学校环境、市场环境、政策环境、技术环境,这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外层空间和活动土壤,技术上称为“生态圈”或“圈层”。中间是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技术环节。第一环节是战略企划,主要内容是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进行观念创新和概念设计,由理论调研、环境分析和需求定位三个节点;第二环节是项目规划,主要目的是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作为“项目”来运作,项目规划由目标设计、结构分析和经济分析三个节点组成,通过三节点,将第一环节战略企划的意图项目化、可视化和合理化;第三环节是立法保障,在国家可持续发展框架内寻求法律支持,以及公共政策保障,为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寻找国家支撑点。立法保障主要由三个节点构成:战略匹配、立案提议、政策选择;第四环节是行动整合,主要是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方案付之行动,创造价值。其三个节点是组织开发、服务体系和运作机制;第五个环节是监督评估,主要是从收益、效应和过程角度,对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系统进行自我评估,自我调整。三个节点推动这一过程。即评估指标、信息系统、绩效考评。五个环节,从战略企划到监督评估,形成各自独立又相互依存的技术系统,循环系统和生态系统,在价值链、信息链和组织链的生成和发展中,推进青年人力资源向青年人力资本转变。这一层可以称为“星层”。最中心的是青年人力资开发所指向的“动力心脏”——青年人力资本,技术上称为“核层”。总体上,“圈层”、“星层”和“核层”,较为完整地构成了青年人力资源开发的技术系统,使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项目化操作有了自己的技术途径和专业方法。
 
四、结束语
 
综上所述,青年人力资源开发需要更加广阔的视野。青年人力资源开发在产业竞争力、政府引动力、社会协同力和区域文化力等方面都找到了进一步拓展的空间。然而,作为具有政治优势的共青团组织,必须从社会协同力角度来认识自身的价值和作用,在青年人力资源开发中既不要包打天下,又不能逃避责任。现实的使命是,共青团组织必须在青年发展、青年开发、青年参与、青年维权等领域有所作为。做好青年人力资源开发,是共青团组织将青年主体与国家主体、青年优势与国家优势、青年发展与国家发展融为一体、巩固党的群众基础,发展知识生产力,创造国家竞争优势的战略目标!因此,江泽民主席高瞻远瞩地指出:“从一定意义上讲,青年兴则国家兴、青年强则国家强,青年有希望,未来的发展就有希望。”
 
作者:周永中(江苏省青少年研究所)
注:该文获第二届中国青少年发展论坛塈中国青少年研究会2006年优秀论文一等奖。
 
(中国青少年研究会办公室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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