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大学生就业难需要新思维

发表日期：2010-08-23作者：作者：陈亚东 沈晓编辑：system出处：

     

城乡统筹包括城乡关系统筹、城乡要素统筹和城乡发展统筹三个方面的内容。其中城乡之间资本、劳力、土地等生产要素的合理配置，关系到城乡区位、产业等关系的协调，是城乡统筹建设的基础。而生产要素中，人力资本起到了核心动力的作用。（人力资本是指寓寄在劳动者身上并能够为其使用者带来持久性收入来源的劳动能力，是以一定的劳动者的数量和质量为表现形式的非物质资本。一般的，劳动者的知识、技能以及体力（健康状况）等构成了人力资本。）大学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享受国家巨大教育投入的宝贵人力资源，曾为天之骄子，人力资本含量较高。而近年来，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却日渐凸显，成为了社会各界普遍关注并着力解决的重要经济和社会问题。因而，在重庆建设城乡统筹直辖市背景下，探讨大学生就业问题，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大学生就业问题的主要表征：两个失衡

据统计，我国2001年至2008年，大学生（指普通高等院校大专和本科学生，以下同）毕业人数分别为：103.6万人、113.7万人、187.7万人、239.1万人、306.8万人、413万人、496万人和569万人，2009年达到了758万人，毕业生人数每年呈快速增长之势；2001年至2006年，大学生一次就业率分别为：90%、80%、70%、73%、72.6%和70%，就业率逐年走低（见表1）。但是，这一系列数据，因计算方法的偏颇，存在一定的失真之处，大学生就业困难程度可能有所夸大，但其日趋严峻的趋势不改。历年来，重庆大学毕业生就业率处于全国中等水平，大学生就业形势也不容乐观。

 

表1：2001-2008年全国大学毕业生数量和就业率

 

按照美国教育学家马丁.特罗提出的高等教育发展三段论，毛入学率（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是指高校在校生总数与相应年龄段即18岁到22岁人口的比例）在5%以下为精英型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15%左右为大众型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50%以上为普及型高等教育。2008年，我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为23%（资料来源：中国经济网，edu.ce.cn），重庆为24%（资料来源：中国宏观数据挖掘分析系统，number.cnki.net），已经进入了大众化的阶段。但与美国的82%，日本、英国、法国的50%，甚至印度、菲律宾的30%相比，还相距甚远。从世界高等教育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我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需要达到25%至30%才能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然而，就在这样一种高等教育普及率还远远不能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背景下，大学生就业却遭遇寒冬，主要表现为：

1．供求总量失衡：大学毕业生和市场就业需求的总供需比失衡

随着高校扩招政策的推行，我国和我市大学生总量近年来一直呈逐年上升的趋势。据统计，2002年至2009年，我国大学毕业生总数每年以超过20%的比例攀升，而相比迅速增加的大学毕业生供给，我国近年来的就业需求虽总体呈增长趋势，但其增长速度缓慢，在总量上甚至有一定减少，导致了供需比下降。根据教育部统计，2003年的毕业生总供需比为1:1.02，比 2002年略有下降，但2004年的总供需比为 1:0.85，2006年总供需比仅为1:0.4，出现大幅下滑。由于选择面的扩大，需求方的用人标准也相应提高，薪资福利水平相应降低，大学生就业质量也出现下降。

2．供需结构失衡：供给结构偏离需求结构

大学生就业U-V现象突出，即失业（unemployment）和岗位空缺（vacancies）并存。一方面，大学生抱怨工作难找，另一方面用人单位也遗憾人才难寻，主要矛盾集中在大学生和用人单位在行业、区域、薪资、能力等方面难以相互满足。从重庆来看，重庆市人才资源现状研究课题组的报告表明，相比“314”总体部署对各类人才的需求，人才队伍的供求矛盾突出，主要表现在：一是专业技术人才和经营管理人才短缺，2010年前我市对专业技术人才的需求将增长55%，需求总量达到215.88万人；对市属重点国有企业经营管理人才的需求增长46.8%，需求总量达到31.28万人。2010年前全市专业技术人才和市属重点国有企业经营管理人才的供应缺口将分别达到41.36万人和4.44万人。其中，对大专以上人才需求的状况是：到2010年总需求量达到174.74万人。2010年大专以上人才短缺31.95万人，占全部人才短缺量将近67%。二是人才资源在区域、产业等分布不合理的现象仍然比较明显，从区域分布看，“一圈”较“两翼”人才密度大，高层次人才集中，部分领域的人才在“一圈”富余和在“两翼”紧缺的现象并存；从产业分布看，汽车摩托车、高新技术、装备制造、资源加工业等四类支柱产业中运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的高技能人才短缺；而电子信息、通讯、物流等新兴行业对技能人才的需求却明显不足。三是从所有制分布看，非公有制经济组织人才拥有量占全市人才的比重达56.4%，但高学历、高职称人才大都集中在公有制行业，非公有制经济从业人员中具有高中及以上学历的仅占30%左右，具有专业技术职务的只占31%。这些现象表明，大学生并非绝对过剩，而是供给结构偏离需求结构的结构性过剩。

 

二、大学生就业不充分对重庆城乡统筹建设的制约

大学生就业问题关系到大学生本人及其家庭的民生，扩大开来，关系到整个社会福利的提高。世界银行2002年提出了新的经济发展分析框架，将影响经济发展和社会福利的生产要素分为人力资本、物质资本和自然资本三类，这三类要素通过经济发展影响福利，而其中人力资本不仅可以通过经济发展影响福利，其自身就是福利的主要组成部分。在三类生产要素中，人力资本对经济发展和福利的影响最大。大学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宝贵人力资源，其作用的发挥影响着技术创新的能力，从而影响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大学生这类人力资本水平的低下将导致低技术创新能力、低经济发展质量、低社会福利水平，从而又引起生产要素和人才的外流。从而产生越是需要人才的重庆“两翼”地区，人才外流现象越突出，人力资本聚合力越差。有学者的研究表明，重庆综合人力资本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为0.213，物质资本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为0.806（逯进：《西部地区人力资本分层的经济增长效应分析》，《软科学》2008年第2期<总第98期>）。可见重庆的经济发展还主要依靠物质资本的投入，然而，物质投入不可能无限制增长，仅仅依靠物质投入的经济发展方式不具有可持续性，人力资本的缺乏制约着重庆经济社会的进一步发展。据新浪网的一项调查还表明，2008年，重庆大学毕业生的流入率为61.5%，流入率为65.8%，净流入率为-4.3%，而广东净流入率为185.2%，上海为130%，山东为8.2%，广西为3.5%（见表2）。这意味着，重庆人力资本的产出贡献率较高，但人力资本又严重缺乏。因而，吸引大学生参与重庆的经济社会建设，逐步扩大人力资本投入以替代物质资本，不仅更具可持续性，而且也存在现实可能性。

另一方面，就业率在一定程度上是衡量高校教学质量高低和专业设置市场适应度的主要量化指标，关系到高校的生源及质量，足够的、质量较高的生源是高校得以生产、发展、壮大的前提和基础。重庆市大学生就业率的下降，直接影响之一便是重庆市高校对高中毕业生的吸引力下降，从而形成生源质量下降—就业率下降——生源质量下降的恶性循环。高等院校是一个区域名片之一，是区域综合竞争力的重要内容。低就业率有损高校的建设和发展，从而有碍于重庆综合竞争力的提升。

 

表2：2008年大学生省际流动前十名

数据来源：edu.sina.com.cn

 

三、影响大学生就业的主要不利因素

1．受金融风暴影响，全球经济受冲击，就业需求减少

美国的金融风暴不仅影响到了美国的实体经济，对全球的经济都造成了不小冲击。从某种程度上讲，新增劳动力是企业应对外部环境的“雇佣调节器”。这场全球范围的金融危机带来的全球经济滑坡导致消费需求下降，投资需求萎缩，从而引起对新增劳动力需求的大幅减少。大学生同进城务工人员等其他劳动力一样，都是受到冲击的就业群体。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运行数据显示，2008前三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9.9%，比上年同期回落2.3个百分点。重庆虽偏居西南，但随着开放程度的加深，美国金融风暴对重庆的影响也开始显现。据重庆市经委发布的消息，2008年三季度，重庆工业增加值比增幅回落了0.5个百分点。如果这种局面持续发展，金融风暴引发的实体经济动荡会大大影响大学生就业的增长空间。

2．产业结构的不合理，抑制了劳动力需求

国家统计局的测算表明，20世纪80年代，GDP每增长1个百分点，可增加240万个就业岗位。而20世纪90年代以来，只能增加70万个；我国GDP对就业的拉动关系，也就是就业弹性，从20世纪80年代到现在已经下降了2/3，目前我国的就业弹性仅为0.1（GDP增长一个百分点，带动就业增长0.1个百分点）。而发展中国家的平均就业弹性在0.3到0.4之间，经济增长对就业的拉动作用明显下降。究其原因，主要存在于三个方面：一是GDP至上的经济发展目标导致过多地发展劳动力需求小而资本投入多的资本密集型产业，诸如轻工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收到忽视。二是中小企业还没有得到大力发展，中小企业是我国就业岗位的主要提供者，提供了75%以上的就业岗位，中小企业在资金、政策等方面的支持有限制约了其发展，也抑制了其在就业岗位提供方面作用的发挥。三是服务业发展不充分，尤其是新兴服务业发展缓慢。在发达国家，服务业从业人员占就业总数的75%以上，且新兴服务业尤其是社区服务业提供的岗位占很大比重，北欧等高福利国家社区服务业从业人员占从业总数的40%。而我国服务业从业人员仅占就业总数的30%，金融、保险、审计、会计、社会福利、社区服务、信息咨询、中介服务等新兴服务业的从业人员，只占第三产业从业人员总数的1.67%，服务业尤其是新兴服务业发展的缓慢限制了劳动力的需求。

3．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是大学生结构性过剩的外在诱因。

在我国，城乡统筹、区域统筹尚未完全实现，城乡之间、东部和西部之间经济社会发展差距较大。经济社会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在城乡、地区、行业和部门之间体现较为明显。作为西部城市的重庆，大城市与大农村并存，城乡二元结构突出，城乡区域发展极不平衡。全市共有40个区县，以主城区特大城市为中心、以1小时车程为半径的区域，涵盖了23个区县，被成为“一圈”，这一区域集中了全市近六成的人口，GDP占全市总量的80%左右，是重庆的经济主体和产业聚集区。而以三峡库区为主的渝东北11个区县和渝东南6个区县，是重庆的“两翼”，受自然地理因素的制约和历史条件的影响，基础设施薄弱、经济总量偏小、产业规模少、人口收入较低、贫困人口集中，还面临着长期落后与限制开发的双重压力。表现在薪酬待遇上，虽然“两翼”地区的职工平均工资增速大大高于“一圈”地区，但在绝对数量上，主城仍远远高于“两翼”地区（《重庆去年城镇平均工资23098元，渝中区最高城口县最低》，新华网www.xinhuanet.com）。在全国范围内，根据重庆市统计局的数字，2007年重庆职工的平均工资，仅排第12位，落后于北京、上海、浙江、广东，甚至西藏等地区。在行业、所有制分布上，我市同全国的情况基本一致，国有单位职工平均工资最高、城镇集体单位最低，金融、房地产行业的工资水平普遍高于其他行业。大学生就业趋势受市场机制的调节，在地域上主要倾向于北京、上海及其他沿海发达地区，中部和西部地区的非常少；城乡之间，大部分毕业生倾向于城市；在行业上倾向于大型国企、特别是垄断行业的国企、外企和政府机关。这种行业、区域选择的不均衡性，导致发达地区、大型单位人满为患、竞争激烈，而诸如重庆“两翼”的欠发达地区、农村以及中小企业人才缺乏。

4．大学人才培养模式忽视市场规律，大学生质量、数量不适应市场需要

就业能力是指获得和保持工作的能力。大学生进入了就业市场，实现了就业市场化，但大学的人才培养模式却不适应市场的需要，主要表现在大学的专业设置缺少市场应对性，对市场变化反应比较滞后；课程设置上重理论轻实践，重系统轻实用，不能满足就业岗位的需求。大学生就业能力不足，导致结构性矛盾更加突出，重庆高校尤为差强人意，成都麦克思人力资源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07年所做的一项关于就业能力指数的调查表明，重庆6所高校中，在就业能力指数上，全国排名分别是第55、56、63、72、105、106位，就业能力指数在70%-73%，同上海、北京、广东高校相比，差距较大。其次，大学的一些非理性行为也给大学生就业带来了不利影响。高等教育大众化的目的在于保障人民受教育的权利，促进全民素质的提高，但是也必须遵循市场规律，否则将造成教育资源的浪费。近几年一些专业盲目扩招，无视市场的需求，导致一些本来就业形势比较好的专业也因盲目扩招而供大于求。

5．大学生不适当的择业心理是大学生结构性过剩的内在障碍

我国的高等教育经历了精英教育到大众教育两个阶段，当高等教育发展到了大众教育阶段时，大学生的“精英情结”却没有来得及转变。“精英情结”使大学生在选择岗位时期望值过高，过于推崇白领行业，醉心发达地区，追捧热门行业，导致局部地区的局部行业人才过剩、竞争激烈，而某些地区和某些行业人才匮乏，发展动力不足。

 

四、促进大学生就业的应对之策

全国是一个统一的大市场，大学生就业问题说到底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其解决得力于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教育体制的深入改革和就业观念的根本转变，凭某一区域政策的推动，难以根本和全面解决。但是，就业是民生之本，充分就业对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促进作用毋庸置疑。因而，以区域为视角，对大学生就业问题进行探讨，寻求解决之道，也同样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重庆直辖十年以来，经济和社会建设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相比东部地区，仍然差距明显，尤其渝东北和渝东南的“两翼”地区，底子薄、发展慢，人力资本匮乏是主要制约因素。大学生就业难问题既是重庆城乡统筹建设的瓶颈，但也是吸引人才的机遇。从国际经验来看，经济危机时期都是人力资源储备的重要机遇期，解决大学生就业问题、促进城乡统筹，重庆大有可为。

1．完善大学生就业率统计指标体系和发布制度，为政府决策和就业选择提供信息向导

就业率是衡量大学生就业是否成为“问题”的主要指标，如果其信息失真必然导致决策的失误，也会对求职者产生误导，真实准确是第一要求。目前全国的大学生就业率都分两次统计，即“一次就业率”和“总体就业率”，“一次就业率”统计截止时间为每年6月30日，七月初签发毕业生报到证后，将进行“一次就业率”的统计，“总体就业率”的统计截止时间为12月10日，其公式均为：

[（毕业生总人数―未就业毕业生人数）/毕业生总人数]×100%

两次统计在计算方法上都存在一定问题，一是将分子扩大了，将继续深造、出国留学都计算在了就业人数之内；二是分母扩大了，毕业生总人数中包含了主动放弃就业的人数，如继续深造、出国留学；三是自主创业的人员虽然作为了就业人员，但需要毕业生的主动申请方能统计，而大学生毕业后往往脱离了监管，主动申报者少。因而，在统计大学生就业率时，应对这三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修正，准确统计分析大学生就业情况，即为政府就业政策提供依据，也为大学生择业提供参考。

就业率信息能否及时公开关系到其作用的发挥，目前，我市大学生就业率信息公开的时间比较滞后，而且一次就业率往往未予公开，仅公布总体就业率容易使毕业生和高校形成就业形势比较乐观的判断，既不利于大学生调整择业思路，也不利于高校及时调整专业结构。因而，相关部门应及时、全面地向社会发布就业率统计信息。

2．促进产业结构转变，增加就业需求

保增长就是保就业，解决就业问题的根本是发展经济，经济发展既是促进就业的手段，更是充分就业的归宿。但是保增长不是狭隘地保GDP，而是以扩大内需刺激经济发展为主要手段，创造新的就业增长点，拉动就业岗位的增加，最终增进人民的福祉。

一是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强化第三产业对大学毕业生的吸纳能力。就业弹性是经济增长每变化一个百分点所对应的就业数量变化的百分比，就业弹性越大，表明经济增长带动就业增长的水平越高。根据学者的实证分析表明，重庆直辖后，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就业弹性由正变负，说明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不但不能吸纳劳动力，反而向外排斥并转移劳动力；第三产业的就业弹性为正，并且呈上升趋势，吸纳劳动力多，成为就业增长的主渠道，其中社会服务业中个体、私营经济就业增长最多最快。因而，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积极发展就业容量大的社会服务业和各类所有制的中小企业是我市保增长、保就业的重要着力点。

二是抓住历史机遇，提高对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关注度。一直以来我们片面强调生产方式由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密集型产业转变，重视资金投入，忽视了劳动密集型产业对劳动力的吸纳作用。资本密集型产业倚重于资金的投入和能源、资源的消耗，就业弹性低，能源、资源消耗大，过分发展资本密集型产业并不符合重庆的资金、人力现状。目前，重庆正处于国际国内产业转移的历史机遇期，应充分发挥重庆的人力资本优势，加快和率先发展食品、轻工、纺织和服务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结合劳动密集型产业主要以中小企业、民营企业的形态分布我市城乡的现状，发挥这些产业在建设城乡统筹中的推动作用。同时，注重发挥人力资本在产业发展中的核心推动作用，提升人力资本中智力资本的运用，这既是产业上档升级的需要，也更能大学生人力资本的作用。

3．强化大学生就业保障，降低重庆与发达地区、“一圈”同“两翼”的福利差异

近年来因大学毕业生人数的增加，用人单位有了更大的选择面，“买方市场”的地位让用人单位对薪资、福利更具有话语权，劳动成本处于被压缩状态，“脑体倒挂”现象突出，大学生薪资向纯粹从事体力劳动的进城务工人员看齐。还有一些用人单位随意压低劳动报酬，甚至出现了“零报酬”就业等侵犯大学生权益的现象。这既是对知识的不尊重，对劳动者获得报酬权益的损害，影响了大学生参与就业的积极性，也降低了劳动者的消费能力，减少了内需。政府可以采取的措施是：一是给企业减负，降低企业经营成本，让劳动者分享更多的企业经营成果。二是强化企业的社会责任，保障大学毕业生合法权益，可以实施“初次就业保障计划”，以政府资助的形式鼓励企业雇佣大学生，享受资助的企业在一定时间内不得辞退这些初次就业的大学生。三是要健全社会保险制度，淡化工资待遇的福利保障功能，减少大学生无法在发达地区、高薪行业就业时宁愿失业也不愿到西部、到农村到基层就业的自愿性失业现象的发生。

4．加强区域合作，局部放开，营造大学生就业流动无障碍的自由环境

大学生就业的制度障碍主要表现在派遣方式、档案管理、身份和户籍。目前毕业生的派遣方式，使很多毕业生就业后再次流动十分困难；档案管理中档案跟着人走，以及毕业生档案管理部门的归属上都存在很大问题；再有干部身份的确认，现在学生就业后再次调动，牵涉身份问题，调动程序复杂；户籍制度，更是基于出生对大学生就业自由流动的限制。我市在进一步实施大学生来渝就业不受学校、专业、学历和生源地限制的基础上，应加强与发达地区省市的合作，排除地方保护主义，形成促进大学生就业工作的同盟，在就业市场开发、就业服务、就业信息共享、就业情况互通、就业手续互认等方面加强合作，并可在合作省市之间先行先试，放开户口限制，打造大学生就业无障碍流动区域。

5．转变政府职能，尊重市场规律，充实高校自主办学权

高等院校作为一个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利益取向，为了在高等教育市场中占据有利位置，会比任何主体都更为关注毕业生的就业质量。让高校充分融入市场的主要手段，就是转变政府管理职能，让高校拥有相对充分的办学自主权，使之能够根据产业结构的变动及劳动力市场变化调整规模和招生数量、专业设置和课程安排，生产出适销对路的“产品”。

6．倡导和推动大学生就业观念向理性、务实转变

2009年初，温家宝总理在江苏常熟市高等职业教育园视察的时候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让大学生们“学会生存”。这句话在就业环境异常严峻的今天，透露出总理希望大学生理性、务实择业的信号。在经济环境不容乐观、就业形势分外严峻的大背景下，政府有义务以积极的姿态倡导和保障大学生理性、务实地择业。

一是倡导大学生先就业再择业。让大学生尽早适应社会、面对现实，化解“精英情结”，在薪酬、地域、行业等方面结合市场行情和自身条件，理性择业，降低失业风险。

二是引导和鼓励大学生到基层、到西部、到农村就业。这是解决毕业生就业结构性矛盾的根本途径。给到基层、西部、农村地区的就业的大学生以政策扶持，在代偿助学贷款、降低公务员招考分数、发放生活补贴等方面给与优惠。

三是实施创业激励，扶持大学生自主创业和灵活就业。受观念和政策影响，发达国家大学生毕业三年内创业率在20%左右，自主创业是主要的就业渠道，而我国大学生毕业3年内创业的不到2%。政府要加强创业激励，在创业门槛、税收、资金等方面给与支持，在社会保险缴纳等提供保障，消除大学生自主创业的顾虑。同时强化创业指导，成立大学生创业孵化中心，为大学生提供政策咨询、创业培训、项目开发、跟踪辅导的“一条龙”服务。

7．加强国际劳动力市场开发

在国际劳动力市场开拓方面，我们要大力推进。到人口相对较少、资源丰富的南美洲如巴西、阿根廷、智利、委内瑞拉。到非洲的阿尔及利亚、埃及、马达加斯加、尼日利亚、南非、刚果，到中亚的沙特、伊朗、伊拉克、阿联酋、巴基斯坦等国家去。我国应当充分利用我国在全球经济政治格局中的独特优势，发挥大使馆、领事馆、住外商会等的作用，多渠道推动大学生出国创业与就业。

这方面，我们需要抓紧做好如下工作：

第一，要修改《中国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放宽中国人出国的限制，鼓励一般人才出国，控制高水平专家移民。对偷渡到英国、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一律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当然，对造成国际不良影响的，应当追究行政和民事责任。这是比较务实的态度。相反，对利用各种关系组织人口输出的公司、企业应当予以大力表彰。

第二，建议由全国人大制定统一的《中国移民法》，鼓励出国就业和创业。目前，我国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边防检查条例》这一部行政法规（国务院令182号，发布日期：1995年7月20日，实施日期：1995年9月1日），来管理规范。显然，十多年前制定的行政法规难以适应我国加入WTO之后，经济实力迅速上升、综合国力大为增强的现实需要。及时制定《中国移民法》，宗旨是统一出入境管理、规范移民相关事务、实施移民指导、维护国际安全和公共秩序，尊重和保障公民出入境权利。尤其是要全方位地提供移民资助服务，鼓励设立出境中介服务机构，加快建立出境中介服务机构的信用制度，加强对中介机构代理人的培训制度建设，强化对中国法律和目的地国家移民法等相关法律的培训。

 

注：该文获第五届中国青少年发展论坛塈中国青少年研究会2009年优秀论文三等奖。

作者单位：重庆科技学院

责任编辑：杨长征、黎陆昕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科研管理部供稿）